核心提示:先是由于大量动员妇女参加生产,继而由于生育高峰时期出生的新一代长大成年,参加劳动。到30年集体化和农业现代化的后期,中国农民的大多数继续在仅敷糊口的生存线边沿生活,丝毫未接近与现代发展相应的生活标准。

农村集体食堂(资料图)

本文摘自《长江三角洲小农家庭与乡村发展》,作者:[美]黄宗智,出版社:中华书局

过密化甚至在集体化与农业的部分现代化之下持续。由于解放后的国家政权对商业实行严厉控制,农业密集化和过密化不再采用商品化的形式,但变化的实质内容仍然是过密化。集体化组织与家庭生产一样具有容纳过剩劳动力的组织特征:它不会,也不能,像使用雇佣劳动的资本主义企业那样“解雇”剩余劳动力。这个问题又因国家政权僵硬限制农业外就业而加剧。无论如何,国家政权是得利于过密化的,因为过密化使单位土地面积的产量极大化,从而使国家能征收的数量极大化。单位工作日边际报酬的严重递减并不直接影响国家利益。

现代投入的引进没有改变这一根本的状况,生产率的提高为来自劳动力极端扩张的边际劳动生产率递减所抵消,先是由于大量动员妇女参加生产,继而由于生育高峰时期出生的新一代长大成年,参加劳动。到30年集体化和农业现代化的后期,中国农民的大多数继续在仅敷糊口的生存线边沿生活,丝毫未接近与现代发展相应的生活标准。

由于先验的经典模式,集体制下过密化的事实再次被漠视。新的中国革命领导人像斯大林一样,设想大规模的“社会主义”农业会产生质变性的发展,同时避免资本主义社会的不平等。毛泽东与马克思、列宁一样,设想自由市场的资本主义发展会不可避免地带来社会分化,而小规模家庭生产只能是落后和前资本主义的。唯一的道路是农村的“社会主义改造”。这一政治理论的力量是如此之强大,而集体化重组是如此之迅猛,使我们的注意力从仅敷糊口的农业生产这个基本状况的延续上转移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