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提示:而还原传统文化,展现中国历史深处的光明,解读支撑我们民族走到今天的精神信念,既是当年于右任先生的愿望,也是多年以来我努力的方向。

本文来源:《济南时报》2011年2月21日第B01版,作者:郑连根,原题:《张嵚:“不容青史尽成灰”》

“不信青春唤不回,不容青史尽成灰”,这是近代国学大师于右任的诗作《题元民照片》中的两句话。近一个多世纪里,这句振聋发聩的呐喊,在代代历史爱好者胸中回荡,按现代的流行语说:很给力。但有一位热爱历史读物的朋友告诉我:在历史爱好者圈里,“不容青史尽成灰”一语,既是句很“给力”的话,也是句“压力山大”的话。说“给力”,因为这代表了一种对待历史真相的信念,探究历史深层意义的决心。可说“压力山大”,却因为这样伟大的信念,喊出来掷地有声的决心,做起来却着实不易,尤其对拥有五千年文明的我们来说,皇皇史册浩如烟海,外加历史经常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在充满着偏见、争论,甚至是歪曲、篡改的史海烟云中,钩沉历史的真相,还原历史这个“小姑娘”的本来面目,又谈何容易!所以,说“不容青史尽成灰”容易,想真正做到,着实不易。

在2011年的春天,一个“80后”却揽下了这个“瓷器活”:青年作家张嵚推出了他的五部历史著作《不容青史尽成灰》。这套跨度贯穿从春秋至明清两千年中国封建史的“白话写史”读物,以130多万字的篇幅,全新的历史观念,通俗清新的笔法,独特的历史视角,一下成为新春图书市场上的一个热点。在北京、上海、南京、成都等地的销售榜上一路走高。在当当网的权威销售数据排名中,五套图书更全部进入了中国史销售榜的前15名,甚至一度包揽了“热卖榜”的前5名。一个年轻的历史写作者,喊出“不容青史尽成灰”的豪言,究竟有多少底气?这套工程浩大的图书,究竟又有哪些独特的亮点?近日,记者采访了张嵚。

转型:从断代史到通史

记者:“不容青史尽成灰”是于右任先生的一句诗,这句掷地有声的话代表着一种对历史真相不懈探求的信念。现在在百度上再搜这句话,除了于右任的原诗,就是关于您作品的网页。两者在网页上交替出现,这就不免让读者用这首诗来做标尺,考评您这套同名的作品。面对这种情况,有没感到压力很大?

张嵚:于右任先生是我一直景仰的国学大师,从小学时候读到他的故事开始,就一直以他作为榜样的力量。他是一位忠贞的爱国者,光大国学的杰出学问家。而还原传统文化,展现中国历史深处的光明,解读支撑我们民族走到今天的精神信念,既是当年于右任先生的愿望,也是多年以来我努力的方向。正是因为这样的方向,有了今天这样一套图书。我很期待读者们能够以于右任先生的标准来为它打分,即使最后的分数不尽如人意,却也可以找到以后努力的方向。

记者:从风格上看,这显然是一套时间跨度极大、极其大气的图书,我感觉就是一本“张版中国通史”呀。接下来的问题是,在“白话写史”的作者中,您是以“细解历史”著称的,以往的作品,大多是以解析断代历史的细节点为主。这次驾驭这样一个宏大的主题,是否感到有挑战、乃至不适应?

张嵚:挑战是肯定有的,毕竟这也算是一种转型。但我觉得,这样的转型是不矛盾的。因为对于历史写作来说,知识的积累是基础,内容的真实性是前提,而决定作品质量的,却是写作者的历史观。如果拿作画来做类比的话,一部拥有先进历史观念的作品,就好比是中国画中的经典山水写意画:既真实体现美丽的风景,却又渗透着独特的精神信念。无论是绘制一颗细细的沙子,还是展现波澜壮阔的江海,其中的精神都是一样的。写历史也同样如此,一个波澜壮阔的朝代,也是需要对各个细节的历史事件深刻的解读连接起来的。不一样的是,断代史中,我们需要对具体事件的细化描述分析,而在这套书中,许多内容却需要取舍,尽可能做到言简意赅。如果说断代史考验的是素描的功夫,这部书更多在考验“写意”的功力。

历史深处的光明:祖先留给我们的精神财富

记者:说到“写意”的学问的话,您的历史观,是否就像您所说的,是要“展现中国历史深处的光明”?

张嵚:是的,这其实也是长期以来我对中国历史的态度。我身边的许多朋友,在说到历史的时候,要么津津乐道“厚黑权谋”,要么很感兴趣“征战杀伐”,但是一个国家的历史,如果仅仅只有尔虞我诈、刀光剑影,那这个民族别说五千年,五百年都存在不了。说到我们的国家,我们都很自然地说有“悠久的历史,灿烂的文化”,但它究竟怎么灿烂?为什么能这么悠久?要知道,灿烂的并不是那些阴险毒辣的心术诡计;能让我们这么悠久的,更不是那一轮轮铁马金戈的厮杀。在一段段辉煌的王朝历史背后,一次次壮怀激烈的斗争,艰难困苦的浴火重生中,深藏着祖先留给我们的勇气、精神、原则、信仰。这才是中国历史“深邃的光明”。它是支撑我们这个民族从无到有,走到今天的基石。直到今天,科技文明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也会不断地给我们以警醒、鞭策、鼓励、启迪。大至国家发展的关口,小至每一个人命运的十字路口,历史都会帮助我们做出正确的选择。我想这才是我写这本书的目的,也是我长期从事这项工作的意义。可以说,在对历史的一次次解读和还原中,我所写的,正是这个“意”。

记者:翻阅了您书中的一些章节,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您对于中国历史上的历次盛世,都有很详细的刻画,细致到了当时普通百姓的经济生活,以及风俗民情。也包括了许多我们并不熟悉的“盛世”。这种风格,是否也是为了挖掘历史上“深邃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