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士之所以是烈士,大概是因为开第一枪的时候已经死了。

汪精卫少活几十年就是革命先烈了。

汪精卫

今天提起汪精卫,我们想到的大都是汪伪政权,曲线救国,大汉奸……可又有多少人知道,汪精卫年少时也曾壮志满怀,投身革命,不惜用青春与热血去换取民族出路。

1905年7月,汪精卫谒见孙中山,加入同盟会,参与起草同盟会章程。8月被推为同盟会评议部评议长。后以“精卫”的笔名先后在《民报》上发表《民族的国民》、《论革命之趋势》、《驳革命可以召瓜分说》等一系列文章,宣传三民主义思想,痛斥康有为、梁启超等的保皇谬论,受到孙的好评。

汪精卫

1906年6月在日本毕业后拒绝两广总督岑春煊令其归国服务的要求(日语翻译,每月可得稿酬五、六十元,不仅满足了自己的生活,还可以资助朋友)。1907年初随孙赴南洋筹设同盟会分会,任南洋革命党报《中兴日报》主笔之一,与保皇党的《南洋总汇报》进行论战。

1908年赴缅甸设同盟会仰光分会,3月汪精卫在马来亚的槟城结识了华侨巨富陈耕基的女儿陈璧君。后又参加在新加坡筹设同盟会南洋支部等工作,并筹募革命经费。

汪精卫

1907-1908年间,革命党人发动过一系列武装起义均以失败告终,这给革命派很大的打击,使革命士气大为低落。为了鼓舞士气,振作人心,汪精卫不顾孙中山和好友胡汉民的劝阻,决意组建暗杀团。

1910年初,汪精卫、黄复生、喻培伦、陈璧君四人潜入北京,暗杀目标最终选定在摄政王载沣身上。在临行前,他写给胡汉民一封血书:“我今为薪,兄当为釜!”表达了要牺牲自己以造成革命时势的坚强决心。汪精卫一行人摸准了载沣每天上班下班的路线,决定在其必经之地什刹海边的银锭桥下埋下炸弹。1910年4月2日凌晨,春寒料峭,革命者正埋得热火朝天,突然发现有人在桥上窥探,随后还叫来了警察和宪兵,仨人紧急撤离,可炸弹太沉没能抱走,一起惊天大案就这样败露了。炸弹没埋成,喻培伦、陈璧君在汪精卫要求下返回日本,继续筹款买炸药。汪精卫、黄复生两人则继续留守,结果很快被军警逮捕。

汪精卫刺杀载沣这件事情在当时非常轰动。汪精卫在监狱里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还写下了慷慨激昂的诗句:“慷慨歌燕市,从容作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但出乎意料的是,汪精卫没有被判死罪。其原因,就在于在如何判罪方面,清廷内部发生了分歧。虽然有很多人主张严判,但当时的民政部尚书肃亲王善耆则主张宽大处理,希望能借此来“缓和人心”。结果,汪精卫和黄复生都被判终身监禁。

第二年,武昌起义爆发,此后各地纷起响应,清王朝在各地的统治很快土崩瓦解。在这种情况下,清政府做了最后一次挽回人心的努力,那就是开放党禁,释放在押政治犯。于是,汪精卫和黄复生在11月6日这天,被清廷释放了。

汪精卫死里逃生,幸获自由,出狱后性格却发生了极大的转变。大概是他绝处逢生,难免珍惜第二次生命,害怕得而复失,所以滋长了恋生怕死的情绪,一想到被捕,就出现“莫向燕台回首望,荆榛零落市寒烟”的心境,这也就不难解释日后汪精卫降日投敌,建立傀儡政权等种种汉奸行径。

汪精卫

无意于为汪精卫“翻案”,只是想还原一个真实的汪精卫:那个后来沦为民族败类的汪精卫,在年轻的时候其实曾经是一位志行高洁的革命青年,也许更能引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