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提示:必须强调入城纪律,入城纪律是入城政策的开始,是和市民的见面礼。纪律搞得好,政策就可以搞得好,搞不好就会影响政策的推行。上海人民对我们的希望很大,把我们看成“圣人”,如果一进去就搞乱了,他们就大失所望,再去挽回影响就要费很大的劲。 

陈毅元帅(资料图)

本文来源:中国共产党新闻网,作者:陈毅,本文系陈毅在苏南丹阳县(今丹阳市)召开的华东军区直属机关排以上干部大会上的讲话。

同志们!今天主要讲入城纪律。进入上海以后应该注意的事情,南下时大家已经学习、研究、讨论过《华东局关于江南新区工作的三个重要指示》,有的还进行了测验,但是今天还有再讲的必要。虽然过去学习过,一般地有了进步,但进入丹阳后,纪律并不好,将来进入上海是没有把握的。 

一、在丹阳表现了哪些违犯纪律的事实。 

第一件,八号下午我同饶政委到街上散步,走到光明大戏院门口,里面正在演《白毛女》,有几个穿黄军服的同志,没拿票硬要进去,并且有一两个带头,闹得很厉害,老百姓拿着票子反而进去不了。这些人一定是我们直属队的干部,今天可能也到会了。那时逼得我不得不亲自出马干涉,他才走了,如果没有我们去干涉,那天戏院一定要被打烂。大概同志们认为革命成功了,没有革命对象了,所以革到戏院里来了。很明显的,《白毛女》是把阶级斗争描写给老百姓看的,我们解放军的人员受过党多年的教育,而且也看过多少次了,为什么要争着去看呢?这就是违犯纪律。 

第二件,今天清晨,我起床后,到外面走走,走到丹阳简易师范学校。我问校长、教员,有没有解放军进来破坏纪律。他们说:“一般地很好,过去国民党队伍来一次要住一次,弄得我们没有办法上课,教职员也没有地方住,解放军来后没有人来住过。”我再三的问,他们才讲:“前天有一位解放军来摘去一个电灯泡,昨天又有两个同志,带着摘电灯泡的同志来送还灯泡。”这样他们好象才比较满意,这是人家不满意中的满意,这是很严重的破坏纪律。所以我去参观时,他们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害怕我们是不是也去摘他们的电灯泡,因此警惕性很高。 

第三件,满街都是队伍,干部战士自由上街,由天亮直到下半夜满街是兵,证明我们没有执行非请假不能外出的制度。我们在丹阳并没有担负着什么工作任务,我们的任务是休整,准备进上海。而同志们没有事情,谁高兴谁就上街闲逛,这是不好的。如果不加纠正,进入上海,一定要天下大乱。我们华东局的几个同志出去时,也要互相通知一下,交代值班秘书、参谋,也不能那么自由。今天我来作报告,也是经过他们同意的,报告以后我还是要回去,不能把自己解放出来就不回去了。同志们穿解放军的衣服,吃解放军的饭,就要服从解放军的纪律。我们要自己约束自己。现在满街都是兵,闭着眼睛就可以抓几个来,这样就很难维持秩序,使反革命分子能够趁机冒充解放军进行破坏,我们也无法查出。假若我们同志外出都能请假,发生了事情,就很容易查出。将来几十万部队住在上海,同样也能查清楚。否则被反革命分子害死,或者遭遇意外,连耶稣、上帝也不知道。 

第四件,这次南下路上,发生爬汽车,拦汽车,强行坐汽车而有人因此负伤,有时汽车根本无法开动等现象。这主要是我们直属部队干部带头干的事,这是不讲道理的流氓习气。其他违犯纪律的事情很多,不再多讲。 

二、目前(在进入上海以前)的情况: 

这次部队过江准备两个半月,四月二十日晚上开始渡江作战,四月二十三占领南京,五月三日晚上占领杭州,五月四日占领上饶,并且解放了镇江、丹阳、常州、无锡、苏州等地,整个渡江作战任务便完成了。任务完成得很快,当天晚上渡过长江,三天解放南京,不到两个星期或者仅仅两个星期,占领了整个苏南、皖南(上海除外)和浙江大部,历史上从来没有这样的进军。百万大军(三野六十万,二野三十万加上直属队)携带重武器骡马辎重等,十天内外进军千里,横渡长江天险,粉碎敌人反抗,平均一天进军一百里,普通老百姓空身走路,也没有这样快。敌人在江南设防共有二十一个军,其中十个军被全歼,七个军大部被歼,最多的只逃掉一个团,仅在上海防守的几个军比较完整。这是历史上的一个空前伟大创造,完全出乎我们意料之外。我们原先认为渡过长江需要经过三、四天甚至于一个星期的恶战,或者渡过去了站不住脚又被打回来;或者只能占领滩头阵地逐步发展,不能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横扫千里,原来准备在无锡、南京要打一下,一个半月打下南京,结果三天就实现了计划,半个月解放苏南、皖南,进入浙江、赣东北,证明了人民解放军的强大,敌人的腐朽,军无斗志,亡魂丧胆,不敢抵抗,缴械投降。解放军的威力发展到最高峰,敌人的战斗意志降到零点,标志着全中国民主革命的胜利,而南京的解放又代表一个全中国的胜利。这种胜利的取得,是由于党中央、毛主席领导方针的正确,沿江几十万人民帮助我们解决渡江的困难及解放区广大人民的拥护,野战军全体指战员的英勇奋斗,后方各部门的积极支援,每人都出了一份力,都有一份功劳。这个胜利的到来不是偶然的,也不是哪一个人哪一部分有这样天才,能够解决这么大的问题。现在讲讲与我们进入上海有关的经验: